星砂

某天在前往某個城市的過程中
因為中午餓了於是在某個車站下車
雖然說這條通勤的路線常常經過，
但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星砂車站。
在車站前亂逛，走到一個長凳上面坐著。
正想說要吃甚麼的時候，
注意到這裡雖然是個小鎮，但是有個相當規模的購物中心。
想說鄉下的購物中心應該會比較便宜吧，
於是就走進這間購物中心尋找午餐。

購物中心的一樓就是餐廳，
我在裡面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卸下行囊。
這間購物中心的客源幾乎都是學生的樣子，
許多的學生在裡面來來去去，
大概六、七成的位置都被學生佔領了。
仔細看四周的店面，
卻發現明明十幾間店的招牌，
卻只剩下2間炸豬排店在營業。
基本上大家都在這兩間店點餐，
然後吃著炸豬排。
我想說其他地方是不是有其他店家，
於是沿著購物中心內部的走道往其他地方看看。

這座百貨公司似乎曾經規模挺大的，
從招牌上可以看出過去有烏龍麵、炒麵等等的店舖，
但是要嘛停止營業了，要嘛被整併到那兩間炸豬排店了。
我默默地往前走，
卻發現到燈光開始逐漸昏暗，
像是70、80年代的地下街一樣，
不高的屋頂、掛著碩大的招牌、閃爍的燈光。
然而仔細看招牌，卻發現這些店家的名稱從餐廳換了一個樣子。
右手研製、聲線調整⋯⋯腦神經手術？
正當我思考要怎麼在地下街進行醫療營業的時候，
在走道最後方有間像是舞廳的地方，
走在左右的學生似乎都以那裡為目標，
彼此間交雜著零碎的耳語，
有些興奮的往那裏進去，
而我也跟著他們的腳步往那個舞廳過去。

舞廳？的入口有一個警衛無精打采的坐在那裡，
就這樣數著學生的人數。
當他看到我的時候卻發出一臉訝異的表情，
彷彿我的存在對這裡來說是非常異常的一件事。
他舉起了電話，說著些甚麼「生體」、「外部」之類的單字，
趁著他轉過去的時候，
我偷偷繞過他往裡面前進。
如果那個是舞廳的話，
只能說幾乎沒有任何裝潢，
看起來也像是還沒有開始營業的樣子。
但是大家並不是在那個稍微廣闊的地方交流，
而是繼續往底部的大鐵門走進去，
那種看起來像超市生鮮部門出入口的門。

當我試圖走進那個出入口，
碰觸到對面的空間的那一瞬間，
世界突然轉紅，
對，就是所有色彩都變成紅色那樣，
那些濃稠的紅色包覆了我的視野。
那一瞬間開始我看不到學生，
四周也突然陷入寧靜，
然後記憶就到這邊了。

當我醒來的時候，
我發現我又坐在那個長凳上，
仔細看手錶發現過了兩三個小時，
而我的肚子還是很餓。
這時，我突然回想起一件事，
在我來的路程上，
坐在新幹線隔壁座位的人，
打開筆電看著一個網站。
我記得那個網站叫做星砂，
然後就羅列——了好多的學生偶像的照片，
但我卻一位都不認識。
仔細想想，
今天在那座購物中心見到的學生的臉，
卻只能遙想起他們的臉似乎眼神空洞，
像是戴著長面具一樣——
仔細一看，有些人的臉上似乎還有粉塵在剝落。
他們真的是人嗎？
怎麼會有那麼多學生在那裏？
我試圖拿起墨水記錄這件事情，
沾上墨水的筆卻只能畫出水痕。
揉了揉眼睛，幾粒白砂從眼角落下。